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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教育办到家门口 还缺啥?

  老年教育办到家门口 还缺啥?

  北京市教委等多部门上周联合印发《北京市关于加快发展老年教育的实施意见》,指出将建立北京老年开放大学,把老年教育办到家门口,并通过多种方式提升老年教育服务能力。

  由此反观当下的老年教育,究竟还存在哪些短板或困难?记者探访多个街道,倾听各方对老年教育的需求和期待。

  学什么

  比歌舞书画更迫切的,是老人的基本需求

  前些年刚一退休,家住朝阳区的胡东钊就开始琢磨着要到老年大学“充电”,“最初还是以街道的活动为主,在红庙北里的红色教育基地学过书法和绘画。”

  虽说实现了“老有所学”的心愿,但胡东钊觉得还是不够方便,课程选择上也有一定局限性。“过去的确有这样的问题,我们辖区面积3.98平方公里,如果是在街道办活动,最远的坐公交要半个小时才能过来。”八里庄街道民政科科长刘艾菁坦言,以往开设课程主要取决于街道现有的师资情况,“我们有什么样的课,就通知到各社区,由社区组织老人来听,覆盖人群比较有限。”

  为扭转这样的局面,八里庄街道在2017年尝试做出改变。“我们逐渐把重心下移,依托街道老年大学在14个社区建立分校,让老人在家门口就能上课。”刘艾菁表示,课程设置方面也有所调整,“更多以老人的需求为导向,街道则发挥中央处理器的作用,收集和分析社区反馈上来的意见,然后协调安排资源。”

  刘艾菁欣喜地看到,老人们对于课程的想法从不同渠道汇集而来。“居委会开会的时候,可以问问老人关心哪些内容,街道的‘家音’老伴服务热线、会兰孝亲敬老服务队等也能在提供志愿服务时,了解老人对什么感兴趣。”刘艾菁表示,各社区微信群的贡献同样不容小觑,“不仅能随时掌握大家的意向,还能发布我们的计划,看大家是否愿意参加,由之前的单向通知变为双向互动。”

  对于这样的改变,胡东钊感触很深。“现在开的课越来越实用,还都是根据本社区老人的特点量身打造,大家也更愿意主动参加。”去年,不少老人提出希望了解有关遗产分配的问题,街道便请来公证机构的工作人员,开展了“普法大讲堂”刘艾菁表示,如果是街道直接安排,会担心老人忌讳谈这个话题,但老人们主动提出就不一样了。“其实很多人想知道这方面的知识,特别是涉及房产的话,需要哪些手续、流程,可以提前准备,避免不必要的纠纷。”

  调研中,刘艾菁还发现,老人们的需求早已不再只是唱歌跳舞或书法绘画,而是日趋多元化。在这方面,胡东钊颇有共鸣,“相比起文体活动来说,老年教育更需要关注老人的基本需求。比如请律师或者法官,结合案例给老人讲讲怎样预防电信诈骗,普及法律常识,也可以请医务工作者教一教如何做好家庭护理和急救,包括突发心脏病应该如何处理等,还可以开一些烹饪课程,帮助老人提高生活质量,甚至可以讲讲老人旅游要注意什么,包括政策解读,这都是大多数老人最需要的。”

  谁来教

  有更多的师资支持,老人的课程才能不“断档”

  在永外街道,老年教育这几年发展得也特别红火。2014年,街道在地区内重新选址新建文化中心,开辟出图书馆和六个教室用于辖区内的老年教育,老人们还与工作人员群策群力,给教室起了“高大上”的名字:声乐教室叫“艺音堂”,书画教室叫“逸墨堂”、棋牌教室叫“博弈堂”……

  有了场地,永外街道请来辖区内北京广播电视报的专业老师带着老人们学朗诵,区文化馆的退休老师过来教声乐,住在辖区内的知名书法家、画家给老人们讲授书画。“老人们学习热情特别高,这就需要更多高水平老师的加入。”经过四年多的运转,永外街道社区服务中心主任王岩感觉最大的困难就在于师资力量不足。

  王岩表示,现有老师主要来源于辖区单位或者上级单位协调,另外就是街道通过公开方式招募。今年71岁的刘生君老人是这里最受尊敬的老师之一,之前他在区文化馆工作时就到永外街道教社区老人声乐课程,退休后也没有放弃,每周都在固定时间开课。教书画的张弛,则是看到街道在小区里张贴的通知后主动“揭榜”,一直坚持了四年多。

  然而,多数老师只能教授一学期左右的课程,很难长期坚持。“我们面向辖区老人的所有课程都是免费的,街道只能给老师支付微薄的劳务费,人家还得自己贴路费,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直干下去。但这样一来,课程的连贯性就很难保证。”王岩对现状有些无奈,他们也在积极想办法。“把所有的课程分为初级班、中级班和高级班,初级班的很多老师都是高级班的‘优秀毕业生’,比如现在的书画初级班老师就是由高级班毕业的张凤山老人担任。今后希望能在师资方面得到更多支持,让老人们的课程不‘断档’。”

  谈到师资,医养康(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余立新也有着类似的苦恼。作为长期在甘家口地区开展养老服务的机构,医养康近年来推出过不少老年教育活动,“老师大多是志愿者或有一技之长的老人,也有我们自己花钱请的,但公司经费毕竟有限,师资不够稳定。”

  去年10月,北京开放大学培训中心启动“九九乐学”老年培训项目,作为首批“乐学驿站”,医养康承担起共同开发课程的新使命。去年11月,“九九乐学”老年合唱班在甘家口乐学驿站开课,“我们请来青年男高音歌唱家、合唱指挥家王东京上课,很受老人欢迎,期待北京开放大学培训中心未来也能帮我们协调更多专业师资,让课程更加系统规范。”

  在哪学

  有更多的教室,就不会再“入校无门”

  除了师资以外,场地也成为限制很多街道老年教育发展的“瓶颈”。永外街道专门建设了1600平方米的文化中心,还有10个社区活动站,但依然不能满足需求。“我们街道现在有79个团队,多数都有老师授课,每天的教室都排不开。” 王岩表示,为了让更多的老人能参与到老年教育中,永外街道还专门把教室的使用时间都延长到12个小时。其中,文化中心的开放时间从早9点到晚9点,社区活动站的时间则从早晨8点半到晚上8点半。

  家住富莱茵花园的张治良退休后热衷于参加社区活动,2016年夏天,在街道和社区的支持下,他在社区成立了莱茵书画社,活动室就是社区的书画室,住在社区里的一名著名书法家和一名画家每次都在书画室里带着来参加活动的老人一起学习。

  张治良观察到,同类课程中,老年大学更重理论,能够把与之相关的文化内涵、历史传承等系统讲述出来,而社区老年班则侧重技艺交流,老师手把手带着大家练习,“两者如果能互补就更好了。”

  只可惜,现有的老年大学招生量远远不能满足老人们的需求。张治良所在书画社的两位老人都想报老年大学的书画班,但几次都没报上,“老年大学场地有限,学位太少,要是能想办法多协调些教室出来,就不必再担心‘入校无门’了。”

  对潘家园街道老年大学来说,场地也一直是困扰常务副校长田丽娟的大难题。“平时能够用来上课的教室只有三间,连现有课程都排不开,有些课只能是老师和学员自己找场地。”每次报名,看到老人们半夜就来排队,田丽娟也于心不忍,“如果有更多教室,招生规模就能扩大,老人们不必那么辛苦地抢学位,更不用跑大老远去别的地方上课,教师资源也能得到充分利用。”

  本报记者 宗媛媛 周明杰

( 发布日期:2019-02-18 15:35 )